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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高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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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angji1982903 [樓主]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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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第27章(下)

这阔脸男人,我确实见过一面!
那是卢志朋在河边小公园被高磊开瓢后的第二天。
那天早上,老孙媳妇带着他妈大闹学校,这阔脸男人当时就跟在一旁,是卢志朋他爸!
我这一吼,骂得眼前一片炸白,瞬间浑身虚得厉害,胸口剧痛,心脏犹如被拧上了马达一样疯跳。
我歪倒在地上,止不住地大口吸气,可越吸,心脏就跳得越快,越是觉得吸不上气,连着脑袋里的血管都跟着乱跳起来。
“嗡嗡”耳鸣声响,我几乎什么都听不见了。
濒死感混杂着强烈的恐惧,搅得我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:“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不知煎熬了多久,耳鸣渐息,我的心跳慢慢平稳下来。
缓呼缓吸声中,我抹了一下自己的额头,冰凉凉的,却抹了一手的汗。
我缓缓回身,从沙发上拿起手机,见视频仍在播放着。
这会,包厢里的曲子已经换了,手机似乎被摆在玻璃茶几上,仰角四十五度,正对着一只肉颤颤的大白腚。
淡粉色的薄绒衣包裹着雪腰,白色伞裙已不知所踪。
薄丝袜和蕾丝裤衩被一起扯了下来,在圆滚的大腿上勒出一圈嫩肉。
画面正中,那肥白的屁股正前后一下一下地颤,连着肉丝大腿也抖起阵阵丝光。
我揉了揉仍有些发糊的眼睛,仔细盯着屏幕,只见我妈腚沟和大腿根部的缝隙间,正不停地挤出一个紫涨的龟头!进进出出,来回摩擦。
刚经历一次“濒死体验”的我,脑子里仿佛仍裹着一层雾,暂时失去了那些强烈的情绪,只是茫然地盯着画面。
渐渐地,我意识到似乎并不是男人的龟头在动,真正动的是我妈的屁股。
两瓣肥嫩的臀肉夹裹着男人的那根东西,前后摩擦。
男人突然甩起大手,“啪啪”脆响,直抽得我妈臀肉乱飞,失声骚叫。
连续的抽打中,我妈的腚沟也越夹越紧,越摩越快,好似就要来了。
就在这时,男人却突然用手顶住我妈的腰,不让她磨了。
这一下把我妈晾得不上不下,一只大白屁股不停地又扭又夹,勒着丝袜的大腿似乎也软了,站不住了。
只见一根油乎乎的黑紫东西,绷着青筋,挺在我妈岔开的雪腿间。
那东西的长度一般,可头部却异常的紫涨硕大,脖颈处翻起一圈高高的肉沿,宛若一株撑开的毒菇,紫红发亮!
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龟头。
男人扒着我妈的肥臀,却故意似的不去触碰她此刻兀自吸合的秘处,只偶尔用那上翘的紫红肉菇,蜻蜓点水般地在我妈的肉缝上扫一下、刮一下,直蹭得我妈双腿软颤,扭腰摆臀,撅着腚不停地往那鸡巴上压,可男人却始终让她如愿,只是玩弄着。
随即,画面一闪,切换成了包厢的全景,歌又变得不同了,似乎并不是紧接着上一段视频。
只见男人拿着手机站在包厢门口,左手举起先前的那板药片,向包厢内扫拍。
只不过,原本四片菱形排布的伟哥,此时只剩下了一片。
镜头前,长长的棕色皮沙发靠着西墙,围着玻璃茶几摆成了一个“匚”形,红绿酒瓶东倒西歪,昏昏然朦胧烟雾中,几对男女相拥在沙发上。
炫目的霓虹扫过,几片肉色堆叠耸动,叫床声此起彼伏。
镜头上下轻晃,随着男人的步伐,慢慢移向沙发。
从左向右,最先进入画面的,是堆在一起的外衣和皮包,沙发角落里还散着不知是谁脱下的裤子和衣服。
一个裸着上身的女人正坐在衣堆旁,边抽烟,边一脸风骚地看着镜头。
镜头向右,移向沙发中段,只见孙怡正歪躺在那儿。
此时,她上身淡紫色毛衣掀起,乳罩半扯,两只略显贫弱的雪乳上,两颗奶头已被一双粗手搓玩得高高矗立、赤得发紫。
卢志朋他爸双臂压着孙怡的腿窝,几乎将她两条大腿压到了皮沙发上。
镜头推近,只见孙恰双腿大开,左脚上仍蹬着长筒的高跟鹿皮靴。
小腿膝窝处裤腿堆叠,黑色外裤和保暖绒裤下,居然还贴身穿着条油亮的肉丝袜!
一见这丝袜,瞬间让我想起了大年三十那晚,不知道这是否就是她和徐斌性爱时穿的那条。
孙怡今天没穿裤衩,私处一丛黑毛压在肉丝袜里,卷曲纠缠,清晰可见。
“...这一份情~~永远难了~~
愿来生~还能~再度拥抱~~
爱一个人~~如何厮守到老~~
怎样面对一切~我不知道~~~...”
不知是不是歌声的影响,卢志朋他爸的动作看起来格外温柔。
他两只粗手搓捻着孙怡的乳头,胯下那根黑油油的粗货在孙怡的穴里缓进缓出。
硕大的龟头翻着一圈肉沿,每次进去,都要把孙怡的穴口撑得圆绷,然后再刮出嫣红的穴肉,带出白腻的骚汁来。
也许是卢志朋他爸的龟头实在太大,就是这么缓插缓拔的,就把孙怡弄得泪眼婆娑,比之前和徐斌的那次还要迷离陶醉。
“你每次高潮都会流泪。”我仍记得徐斌的这句话。
“...心也倦了~泪也倦了~
这份深情难舍难了~~...”
卢志朋他爸放开孙怡的乳头,将自己那根粗货慢慢整根顶进她身体里。
孙怡登时小腹一阵颤抖,她昂起头,张开的红唇里忍不住哼吟出声,整个身子很快便上下晃动起来。
孙怡的脸几乎红透了,她伸着两只细手轻推着卢志朋他爸一次次顶来的小腹。
阵阵娇叫响起,我突然想起了徐斌,想起了孙怡正在上大学的儿子,想起了乡镇中学里的那些学生。
只是这么想着,包厢里的歌声已经换成了一首劲快的舞曲。
而这位四十多岁的淑女,也已被卢志朋他爸的那根粗货肏得红霞纷飞间,满目春情,好似一个刚被男友开了苞的女大学生。
眼角边那滴转了又转的眼泪,终于在一声声的娇叫中滑落脸颊。
镜头随之扫向二人右边,却见陈欣月老师此刻已脱得浑身赤裸,正跨坐在吴志杰的身上不停盘磨。
两只娇嫩的乳房盈盈一握,奶头却又紫又黑,涨得泛光。
吴志杰一手揽着欣月老师的纤腰,一手在她两只秀巧的小奶子间胡乱抓捏,竟不停地从那紫挺的奶头里挤出乳汁来!
欣月老师仰起一张娃娃脸,那表情既痛苦、又陶醉,任由吴志杰辱虐着自己胸前那对用来哺育的乳房。
她平时讲课时总是细声细语,可此刻的呻吟声却像头发情的母牛。
伴着劲快的舞曲,欣月老师环住吴志杰的脖子,情不自禁地吻向那沾满自己奶水的唇。
她在吴志杰的胯上扭、坐、盘、磨,一时间,上下两张嘴都紧紧地和吴志杰连在一起。
镜头持续右摇,照向包厢入口正对的北墙。
我这才发现,原来包厢里还有间半开放式的内屋。
内屋不大,只摆得下一只沙发,正对着门框。
门框上垂着玻璃珠帘,恍若一帘细雨。
彩色的霓虹射灯扫过,玻璃珠子好似一颗颗五彩斑斓的钻石,在镜头前晃成一片迷醉的光斑。
镜头微调,焦距转换。
光影变换间,隐约见那小屋里的棕皮沙发上,一个裸着下身的粗胖男人正背对镜头,压着沙发上的女人,疯也似的起落着腰胯。
男人肩头架起两只纤白细足,一双淡金色的细高跟凉鞋不停地摇曳。
“...明日似在遥远~!
Do You Wanna Dance Tonight~~!
明日似在遥远~!
一切再转~!
Do You Wanna Hold Me Tight~~! ...”
劲歌舞曲,一片朦胧的珠光后,只见老孙起落的胯间,闪烁着一只白玉似的大屁股。
“啪啪啪”打肉声连响,那屁股被肏得飞成一片雪白。
女人的叫声是那样陶醉,几乎是被肏得忘乎所以了、难以招架了!
忽然,男人掀开珠帘,手机的闪光灯亮起,一圈白光打在老孙的背身,瞬间照亮了原本黑蒙蒙的小屋。
在浓烈的黑白光影中,我清晰地看见我妈在老孙身下斜露出小半个身子。
她双腿高举,两只纤白细足架在老孙肩头,高跟凉鞋细根朝天。
一只硕白的大奶子就那样翻出来袒在胸前,被老孙肏得肉颤颤地乱晃。
手机闪光灯的强光将我妈那张鹅蛋脸照得惨白。
只见她柳眉反皱,粉唇大张,满脸表情似哭非哭、丑态淋漓,看不出她究竟是痛、是美。
“啪啪”打肉声连响,肏出一声声忘乎所以的床叫。
老孙提着腰胯猛起猛落,黑黄的屁股在我妈雪臀上砸起一片片肥美的白花。
镜头前推,带着闪光灯直照向那高潮迭起的交合处。
强光所及,腚沟里瞬间映起一片泥泞的水光。
浓密油亮的屄毛此刻也遮不住那处被撑开的屄穴了,连屁眼的肉褶都是那样的清晰。
灰紫的阴唇湿盈盈地绽开着,鲜红的穴口紧箍着老孙那根飞快起落的黑紫东西。
白浆翻吞,一层粉色的薄薄塑胶泛着廉价的油光。
白臀、黑毛、紫棍、红肉、惨白的强光之下,一切都变得极端而分明。
伴着那熟悉又陌生的叫床声,我第一次如此清楚地看见,一根男人勃起的鸡巴正不停地捅进我妈的身体里。
与愤怒不同,一股本能的羞辱和挫败感在我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。
我突然意识到,男人把女人的腿分开,将自己的鸡巴插进对方屄里,抽插、射精,是一件多么有满足感、成就感的事情!
我也突然明白了,为什么王星宇曾告诉我,自慰永远比不上真的肏女人。
因为这不再是肉体上的快感,而是一种精神上的胜利和征服。
可此刻,这个道理却是以一种最残酷、最逆反的方式,赤裸裸地展现在我的眼前。
不论何时何地,不论前因后果,只一句“我肏过”,便是多少男人一辈子的精神战利品,又是多少男人一生都迈不过去的尊严裂痕。
画面一黑,戛然而止。
我手一软,带着手机一起摔在腿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撇了眼墙上的表,时间还不到六点四十。
愣了片刻,我给王星宇发了条短信:“星宇,干嘛呢?”
王星宇几乎立刻就回了消息:“视频看了吗?”
我大喘了口气,说:“看了。”
过了一会,王星宇回:“方便打电话不?”
我看了短信,直接给他打了过去。
电话只响了一声,他就接了:“喂?阿昊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车流的鸣笛声,似乎是在外面,我问说:“在哪呢?星宇。”
王星宇:“我上网去了,刚下机,正想给你发消息问呢。你吃饭了吗?”
我:“还没呢,你呢?”
王星宇:“我也没吃,要不一起出来吃个饭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你这会方便吗?要不来我家吧,就我自己在家。”
王星宇:“行啊!你把地址告诉我,我现在就过去!”
七点二十过,外面的天已经黑了。
我接起王星宇的电话,走到阳台,见他正背着书包站在楼下仰头朝上看,我向他挥了挥手。
不一会,王星宇便跑了上来。
我开门将王星宇让进屋,给他找了双拖鞋。
这还是第一次有朋友来我家。
我带着他在我家参观了一圈,厨房、客厅、厕所,还有我自己的房间。
最后,我拉着王星宇站在我妈的屋门口,指了指里面,说:“这就是我妈的屋。”
王星宇探着脑袋望了一圈,深吸一口气,说:“好香啊,有股花香。”
我说:“啥花香啊,就是洗发水的香味。”
我和王星宇在客厅的沙发上对面而坐。
他从书包里拿出一大袋烧烤摆在我俩中间,又掏出两瓶冰镇冰红茶。
我刚看完我妈被人“征服”的视频,又经历了一次突发的“濒死体验”,现在浑身正虚,见到烧烤,我也不假客气,直接拿起一根羊肉串就啃起来。
王星宇也饿了,拿起烤饼往嘴里塞。
二人无话,只剩狼吞虎咽的吞咽声。
我连撸了四五串后,突然一下腻住了。
顺了口冰红茶解解腻,本想再吃一点,可不知咋的,只觉胃里发虚,怎么也吃不下去了。
王星宇见我停了嘴,边吃边问:“咋了阿昊?吃啊!我买了这么多,一个人咋吃啊?”
我摇了摇手,转身靠在沙发上,大喘口气,说:“吃不下去了。”
王星宇咽下嘴里的东西,看着我,问说:“阿昊,那俩视频,你看完有啥想法?”
我直愣愣地望着眼前,脑子里不知是一片空白还是一团浆糊。
王星宇见我半天没回话,开口说:“阿昊,这视频我之前也看过,这两天一直琢磨这个事儿来着。但我这边关于汪老师的信息太少,要不这样,我先把我知道的给你说一遍。然后你再把汪老师这边你能想到的事儿告诉我,咱俩对一对,理一理,看看后续有啥想法,咋样?”
我点点头,回了句:“行。”
王星宇把烧烤袋子拎到茶几上,拍了拍手,说:
“首先是这个视频的源头,这视频是周末的时候,卢志朋传给我的。”
“不过你放心,这俩视频他绝对不敢往外传。”
“其实他给我发这个,就是憋不住了想装逼。但是又不敢给别人发,就像咱群里那几个,要是让他们知道了,第二天他妈全校都传开了!”
我一听到“全学校都传开了”,胸口登时一沉,像是被谁闷了一脚。
王星宇接着说:
“但是他不装这个逼又憋得难受,想了一圈,知道我嘴严,忍不住给我发了。”
“再一个他不知道汪老师是你妈,要不估计他也不会给我发。”
“当时他还嘱咐了我好几次,让我干万别外传。从这就能看出来,如果这视频要是流出去,对老孙他们的影响肯定非常大。所以这也让我有了几个想法,但是得先听听你这边的信息,我才能确定方向。”
我点点头。
王星宇随即把他那边知道的信息一一告诉了我,主要都是关于老孙和卢志朋的。
据他所知,卢志朋的姥爷是个是什么老干部,家里三个孩子。
大姐跟了老孙,二姐跟了卢志朋他爸,三弟通过他姥爷的关系做了煤矿生意。
老孙和卢志朋他爸本来都被他姥爷安排进了教育口,但卢志鹏他爸后来辞职下海,跟着他小舅子一起倒腾煤去了。
据说,这老三还认识不少道上混的,不是什么善茬。
王星宇讲完后,我也开始讲自己知道的事儿。
开始时,我还说得磕磕绊绊的,但说着说着,情绪渐渐上来了。
我把五一在乡镇中学看到我妈和吴志杰的事儿也告诉了他。
边说边对着吴志杰和吴主任这叔侄俩个斯文败类一通乱骂,连着老孙也咒骂了一通。
之后,我越说越顺,把家里的情况一股脑地都告诉了王星宇。
我爸去非洲援建结果被人打死,奶奶受了刺激后走了,爷爷后来也跟着我姑去了外地。
随后又讲到姥姥如何疼我,结果去年她也走了。
我又顺便提到了赵光明,接着说了前一阵我舅他们一家子搬去南方的事,几乎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。
王星宇听得聚精会神,时而震惊,时而摇头。
可越听到后面,他的眉头越皱越紧,脑袋也渐渐垂了下去。
一只手挂着嘴,满脸若有所思。
等我说得口干舌燥,再也想不起什么可以说的,王星宇才接口说:“你刚提到有个叫赵光明的,说他是汪老师的高中同学,前年俩人重新联系上的...”
“小两年了...”王星宇拄着下巴,嘴里嘟囔着,过了一会儿,他抬起头看着我,说:“这个赵光明和汪老师现在是怎么回事儿,我不好说,但我可以打包票,他俩之前肯定有事儿!”
“阿昊,你再想想,他俩之间,还有啥你觉着不对的信息不?”
我知道赵光明喜欢我妈,可是除了他经常送东西来以外,一时还真想不到有什么别的了。
尤其是零九年那会,我对男女方面的事儿还完全不懂,就更没注意了。
我朝王星宇摇摇头:“想不起来了。”
王星宇点点头,说:“行,先不聊他。咱先往后面的事儿聊。”
“阿昊,你觉着你妈咋样?”
我这会还有些情绪在头上,激动地骂说:“她就是个傻逼!为了个破职称就陪他们去睡?值吗?!”
王星宇缓了一会,又说:“阿昊,那你觉着汪老师是自愿,还是被迫的?”
我喘着粗气,没回话。
王星宇见我不回话,自己接着说:“其实我看了第一个视频后,也非常震惊,当时就想把视频的事儿马上告诉你。因为第一个视频里,我感觉汪老师就是被灌醉了迷奸的。”
我听到“灌醉了迷奸”,登时又觉得心口火起,脸上发起热来。
王星宇继续说:“可等我看了第二个视频之后,又觉着不对。那天晚上我半宿都没睡着,就琢磨这个事儿。刚才听了你补充的信息,很多地方好像通了。”
我转回头看着王星宇。
王星宇盯着我的眼睛,说:“我觉着汪老师...不但不傻,而且特聪明!”
王星宇这句话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。
又静了一会,王星宇突然开口问说:“阿昊,咱们在曼哈顿魅影遇见汪老师的那晚,你还记得不?!”
我点点头。
王星宇:
“有个事儿,我之前自己也没在意。就是当时卢志朋从大门跑出去之后,汪老师不是也追出去了吗?我第二天见到卢志朋时又问了他,问他到底看到汪老师没有。”
“卢志朋说他那晚刚跑出去没多远,就被追出来的人扯住了。乱打中,突然冲过来一个女的和他们厮打在一起。那女的一上来就连骂带打的,把他们一下冲乱了,卢志朋这才趁乱跑了。”
“我问他那女的是不是汪老师,他说那会天黑了,又下着雨,自己连打带跑的脑子里也不清楚。但他说觉着不像,因为那女的当时还骂了脏话,他觉着不像汪老师。”
“可是咱俩亲眼看到汪老师追出去,而且在门口那,也确实听到巷子那边的厮打声。卢志朋说的那个女的,绝对就是汪老师!”
听到这,我猛地又想起那晚在包厢外的雨搭上,见到的那场轮奸。
这事我一直没跟王星宇说过,正犹豫着要不要告诉他。王星宇突然提声问说:“阿昊!你记不记得那晚咱俩在曼哈顿大堂里看到的?”
我:“啊?”
王星宇:“啧,就是老孙他老婆带着一群女的来抓老孙那会。”
我:“啊!记得记得。”
王星宇:“当时打起来之后,汪老师啥表现你还有印象不?”
我:“我妈?我记得...我妈好像是在拉架吧,结果也被那几个疯娘们儿给打了。”
王星宇:“对!汪老师没还手,对不对?”
我想了想:“...没还手。”
王星宇一拍大腿:“你看!这块就对不上了吧,卢志朋想到的那个“汪老师”,跟咱在大堂里看到的汪老师,完全是判若两人吧?!”
我仔细地回忆起那晚大堂里的场景。
那时我妈夹在几个老疯娘们儿中间,确是被她们撕扯得毫无招架之力。
王星宇见我没明白,把腿盘到沙发上,又问:“阿昊,你说那天汪老师衣服裙子都被扯开了,都到那个时候了,为啥她还能那么奋不顾身地保着卢志朋?而且那会还是暑假。”
我被王星宇问得一愣。
王星宇接着说:“咱校七班是关系班,我跟你说过吧?”
我点点头:“啊。”
王星宇:“汪老师是七班班主任,班主任对自己班学生家里的条件基本都会有了解。连我都知道卢志朋他家和老孙的关系,你说汪老师能不知道吗?”
我抽了口气,挺了挺上身转向王星宇,寻思了一会,回说:“你的意思是...我妈在大堂里不还手,是因为她知道对面是老孙老婆?而我妈当时奋不顾身地去保卢志朋,是因为,她知道卢志朋家里的关系?”
王星宇两手“啪”的一拍,紧接着,又问说:“阿昊?汪老师平时都穿丁字裤吗?”
他这么一问,我也猛地想起来这事,摇头说:“不穿!我也是那天之后才知道啥是丁字裤,我之前在家里从来没见她穿过!”
王星宇:“那条丁字裤你在家见过吗?”
我:“没见过,但是那个胸罩我见过。”
说着,我拉起王星宇去了我妈卧室。
打开枣红柜门,拉出中间隔断的长抽屉,指着里头的内衣说:“我之前在家,我见到的都是这种内衣。”
王星宇俯着身子,盯着我妈的内衣扫了一遍。
突然,他指着其中一条浅绿色的蕾丝内裤,说:“诶?这条是不是当时卢志朋他们偷拍汪老师裙底那天,汪老师穿的?。”
我摇了摇头,说:“太久了,我记不清了。”
忽然,我又想起什么,俯身从隔断下抽出那只小暗匣,展示给王星宇看。
我说:“我之前在这里面翻到过一根肉粉色的电动假鸡巴,还有润滑油,但是后来突然就没了。”
王星宇看着空空如也的暗匣,问说:“啥时候没的?”
我:“具体啥时候没的我也不知道。今年过年那会我发现的。”
王星宇:“那假鸡巴大吗?”
我:“挺大,而且很粗,上面都是那种肉凸。”
王星宇缓缓点头。
放回了暗匣,关上柜门,我和王星宇重新回到客厅的沙发上。
回想起那晚在曼哈顿魅影厕所里,偷听到的我妈和老孙的谈话,我说:“星宇,你说如果那晚老孙老婆没来,我妈是不是就跟他们走了。”
王星宇拿起茶几上的红茶喝了一口,沉默片刻,缓缓地说:“阿昊,你刚才说,你觉着你妈特傻,为了职称做这些事儿特不值,是不是?”
我拧开冰红茶,大灌了一口。
客厅里,漆黑的电视里屏幕上映出我和王星宇模糊的影子。
王星宇问说:“阿昊,你在乎孙思琪吗?”
我被他问得一懵,不知道为啥突然扯到孙思琪。
王星宇一笑,说:“你压根不在乎她,是不是?”
“可我在乎她。在乎到,把她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在乎到,我以为全世界的男人都对她有意思,都觉着她是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。”
王星宇呼了口气:“但其实呢?
“我把她当块宝,连手都舍不得碰一下。可在那个瘪三眼里,孙思琪不过就是块他嘴边的肥肉,一个漂亮的处女屄。”
我听着王星宇,有些似懂非懂。
王星宇:“阿昊,A片儿咱都看过吧?”
我:“嗯。”
王星宇笑说:
“咱都是男人。都经历过在找片儿的时候,突然翻到一张封面无敌好看,又或是某张特别色的动图,恨不得立刻就下载下来看。为了个下载链接,在论坛上到处给人当孙子,认爷爷,就为了让人家把片儿的下载链接发给咱。最后,哪怕用上明天的午饭钱续网费,也得把那片给下载下来!”
“可撸完之后呢,是不是一下就觉着‘也就那样’了。一想自己就为了这片儿,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,啥也没干,突然就觉着特空虚吧。再一想到明天中午的饭钱也搭进去了,只能啃馒头就凉水了,心里就开始后悔了吧。”
王星宇转过头,看着我说:
“所以啊,阿昊,你觉着女人的屄真那么值钱吗?”
“如果你不爱一个女人,你不在乎她,只图她的色相、她的屄。那就跟咱找片儿一样,在得到之前,什么都愿意付出,什么都愿意答应。可一旦得手了,爽过了,就不认账了、跑了,从古至今,这种故事听得还少吗?”
我听了王星宇的话,接口道:“诶?那要是反过来呢!那要是我妈先让他们把职称的事儿办了!然后不认账了,不理他们不就行了?”
王星宇一听,笑了。
他转回头,喝了口冰红茶,说:
“阿昊,咱俩这关系,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。就你家现在的情况,一没靠山,二没关系,家里没什么积蓄,你爸走得又早,老一辈的别说帮衬,能不拖后腿就不错了。”
“甭说那个吴主任,就说老孙吧。大年三十不回老家,能一个人冒着大雪,把单位过年新分的两桶豆油给他领导送去,后来领导成了他老丈人。”
“一个从农村考出来的穷苦大学生,能一步步走到今天,这都是千年的狐狸精投胎。”
“如果真要是像你说的那样,汪老师光凭个色相就能让他们先把事儿给办了,那为啥这么多年过去了,汪老师的职称还没评上呢?”
我深呼一口气,瘫靠在沙发上。
王星宇:“所以我说,汪老师不但不傻,而且特聪明。不但能让这些老狐狸真把她的职称给办了,还给她进了教研。这可不是一顿两顿的饭钱,这是一辈子的大饭票!你说,你妈牛不牛逼?”
听了王星宇的话,我一时不知作何情绪。
王星宇:“而且我跟你说,像吴主任这些人,早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了。也就汪老师这种,脸蛋儿和身材是干里挑一、万里挑一的极品,才能入他们的眼。”
“而且现在看,汪老师不但漂亮,还还聪明,要不然啊,哼...”王星宇冷哼一声:“到时让他们连蒙带骗地吃干抹净后就一脚踢了!”
王星宇说着,从茶几的袋子里拿起一根冷掉的羊肉串往嘴里塞。
我起身拦住他,拎起烤串袋子去厨房的微波炉里加热。
看着微波炉里转动的圆盘,想着王星宇跟我说的这些东西,抬头问说:“诶?星宇,这些事你都是咋想到的?我咋想不到呢?”
王星宇笑说:“咋知道?见过听过呗!”
我想了一下,说:“是你妈大学里的事儿?”
王星宇抱着胳膊,靠着厨房门框点点头,说:
“我妈大学领导,几年前了吧。那会学校里有老师写举报信,举报他在学校里拉帮结派,打压异己,还潜规则女老师,搞了个什么‘粉红娘子团’。”
“结果那举报信上午寄出去,下午就放到领导办公桌上了。”
“学校大会上,那领导坐在台上,当着所有人的面,直接指着台下说:‘我知道有人举报我!而且我还知道那个人就坐在前三排!’”
我:“后来咋样了?”
王星宇:“还能咋样?涛声依旧呗!人家现在还升了呢!”
“而且我怀疑我妈也是那个“粉红娘子团’的一员。”
我:“啊?你咋知道的?”
王星宇:
“我上小学那会儿,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来着,我也记不太清了。有次暑假,我妈带我去她们大学里玩。那天,她系里的几个大学生带我去打羽毛球,中途我回我妈办公室里拿东西,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,看见她正和学校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亲,舌头都伸出来了。”
“那男的不但亲,两只手还抓着我妈屁股,又揉又捏的。哎啊,他俩亲的那叫个投入啊,连我站在门口都没注意!”
“我不认识那男的,但我猜,估计就是她大学领导。”
我拎着热好的烧烤回到客厅。
王星宇拿起一串烤鸡翅,边吃边说:“大人的事儿咱也不懂!”
“有一次,忘了我妈因为啥骂我,我不服,当着我爸的面,冲她喊:‘我不用你管!你在外面有野男人!我那天都看见了,你和那男的抱在一起亲嘴!那男的还摸你屁股!’”
“其实那会我对男女这些事儿根本不懂,连啥是肏屄都不知道。这些话,都是跟着电视剧里瞎学的。我原本是想跟我爸告状,让我爸去收拾我妈。结果我爸一听,不但没收拾我妈,反而一个大踏步冲过来,抽了我一个大嘴巴子!”
“我肏他妈的!那一嘴巴真是抡圆了,屄养的,给我抽得像个冰噶儿似的,在地上都转起来了!”
听到这,我没忍住笑出了声,也拿起一串烤豆腐卷吃了起来。
王星宇:
“那一嘴巴抽得我喘不上气,差点昏过去。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,发现我妈已经把我紧紧抱在怀里了,然后我就开始大哭。”
“我妈也抱着我流眼泪,还回头骂我爸,骂他怎么能这么打孩子。”
“我以前每次想起这些事儿,都想不明白,但这两年我好像慢慢有点理解了,特别是跟孙思琪的事儿之后。”
“我妈是跟那男人伸着舌头亲嘴了,说不定还跟他肏屄了,这事是真的。”
“但我妈爱我、疼我也是真的。”
“大人的世界很复杂,不像咱们,今天跟你好,就跟你一起玩,明天跟你不好了,就不跟你玩了。”
“大人是哪怕跟你关系不好,也能当面跟你笑呵呵的。哪怕是知道自己老婆被其他男人肏了,但只要不摆在明面上,不撕破脸,很多男人也能装作不知道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继续过日子。”
“对我,我妈就是最疼我、爱我的妈妈。对我爸,我妈就是能给他一个家、跟他过日子的妻子。可到了大学,面对他领导,我妈也能撅起腚,让她领导肏她的屄。”
我叹了口气,只觉这短短的一个多小时里,我曾经熟悉的那个世界正在一点点扭曲、变化。
忽然,我又想了到什么,问说:“诶?星宇,你说吴主任和老孙他们为啥要录像呢?真就一点都不怕被人举报吗?还是说他们就是变态?”
王星宇吐出嘴里的鸡骨头,问说:“有个电影叫《投名状》,你看过没有?”
我有些印象,记得好像是在电视上看过,回说:“是讲三兄弟跟人打仗,最后又都死了的那个吗?”
王星宇点点头,说:“对,你记不记得里面的那个“投名状’ 是啥意思?”
我有些记不清了,朝王星宇摇了摇头。
王星宇:“投名状就是入伙。你想上我这条船,就得把自己的救生衣脱了。要不然等船出了海,真遇上风浪,你穿着救生衣跳海跑了咋整?”
我猛然惊醒,回说:“啊!你的意思是,他们录的这个视频就是‘投名状’,大家以后都是这一条船上的蚂蚱,不管遇上啥事儿,谁也不能下船了!”
王星宇:“对!”
我提声说到:“那我妈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跟着他们搞了?”
王星宇笑着摆摆手,说:“汪老师今年多大了?”
我:“三十八了。”
王星宇:“咱看片儿,一个AV女优看久了还腻呢。”
“我估计最多一年左右,吴主任他们就腻了,找新的目标去了。说不准汪老师也是这么想的呢!”
我刚轻轻地点了点头,却又想起什么:“不对!”
“啊?“王星宇被我吓了一跳,愕然地看着我。
我看着他,问说:“视频你都看过吧?”
王星宇:“看过呀。”
我:“第二个视频里,一开始,就是电视里放着什么‘羞答答的玫瑰’那首歌的时候,在我妈右边,和一个瘦高男人抱在一起的那个女人,你有印象吗?”
王星宇想了想,点点头。
我说:“她叫孙怡,她是什么时候跟那群人混在一起的我不知道。不过她儿子都快大学毕业了。这么算起来,她今年估计已经有四十五六了。”
听了我的话,王星宇先是有些惊愕,随即便又皱眉思考起来。
我接着说:“要是这么算,那我妈最少还要被他们搞六七年!”
王星宇没接话,想了一会才缓缓地说:“孙怡现在是什么职位?”
我说:“乡镇中学的教导主任。上次我在门口偷听到吴志杰和我妈说话时,吴志杰还提到过,说是去年要调她去县里的一个中学当主任的。”
王星宇:“去县里的学校当主任,那是升了...”
我看着王星宇,“哎呀”一声,狠拍了一下自己大腿。
只觉得自己实在幼稚可笑,思维还是没转过弯。
这一刻,不仅是我曾经那个熟悉的那个世界,就连我妈的身影也一起变得扭曲、模糊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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暗夜高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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